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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，开了。

极致的黑暗从门缝中涌出，那黑暗并非光线的匮乏，而是一种有实质的、能吞噬一切声光与神念的“存在”。

穆清影的呼吸，在这一刻停滞。

她握着银枪的手，骨节绷紧。

身为兵马大元帅，她经历过尸山血海，直面过万军冲阵的煞气，可从未有过此刻这种感觉。

那门后的黑暗，让她生出一种连拔枪的念头都无法凝聚的渺小感。

凌紫月下意识地向凤渊的身后缩了缩，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，仿佛只有那一片布料的触感，才能让她不至于被那片黑暗吸走魂魄。

凤渊的脸上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松开二女的手，独自一人，迈步踏入了那片深渊。

他的身影，被黑暗吞噬，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
穆清影与凌紫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。

她们没有犹豫，紧随着凤渊的脚步，踏入了那扇门。

然而，预想中被黑暗吞噬的感觉没有出现。

当她们的脚尖越过门槛的刹那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
祠堂内部，竟是另一番天地。

这里没有窗，却亮如白昼。

穹顶之上，并非瓦砾，而是一片缩小的、缓缓运转的星空，亿万星辰的光辉洒落，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。
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古老檀木的清香，混杂着岁月沉淀的气息，让人心神宁静。

祠堂正中央，是一排排整齐的灵位。

这些灵位皆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神木雕琢而成，上面用古老的篆文，刻着一个个名字。

凤天行、凤无忌、凤擎苍……

每一个名字，都曾是大夏皇朝历史上响当当的存在，是开疆拓土，镇守国门的柱石。

穆清影看着那些名字，心中肃然起敬。

凌紫月也收起了小女儿家的情态，对着这些为国捐躯的先烈，盈盈一拜。

凤渊的目光，却越过了所有灵位，落在了最高处。

那里，只有一个灵位。

它比下面所有的灵位都要古老，都要巨大。

但上面，空无一字。

那是一块空白的牌位，却占据了整个凤家祠堂，最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
它像一个沉默的王者，俯瞰着下方所有的子孙后代，也像一个巨大的谜团，等待着那个有资格的人，来揭晓答案。

凤渊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块空白的牌位前。

他没有跪拜，没有上香。

只是在心中，默念了一句。

“签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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